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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難藏 搬來和你一起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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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難藏 搬來和你一起住

八月中旬左右, 周敏才回海市。

接到陳姐的電話,蔣聽雪立刻打車趕去餃子館。

到門口迎上從店裏出來準備離開的周敏。

周敏看到她,腳步一頓停在原地。

不到兩秒, 視若無睹從她旁邊繞過。

“媽。”

蔣聽雪拉住周敏胳膊, 看著她清瘦了許多的背影,嗓音請求, “我們聊聊好嗎。”

過了會, 周敏背對著她開口:“沒什麽好聊的, 以後你想做什麽事, 我都不會再攔著你了。”

蔣聽雪沒敢松開手,走近了兩步, “前段時間, 爸生病要動手術,當時情況不太好, 莊阿姨聯系我好多次, 希望我能去看看他,雖然我答應了,但我從來沒有想過拋棄你,要去和他們一起生活。”

“那天我去看爸, 順便去公司幫星淮哥送了份文件, 結果在公司碰到一個高中同學, 發生了一點爭執, 星淮哥為了幫我出氣才說出我的身份的,沒想到被人發到網上去了。”

周敏目視著前方, 一言未發。

蔣聽雪試探著拉住她的手,繼續輕聲說:“以前我確實說過想和爸一起生活,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我太辛苦, 並不是嫌棄你,也沒有想過背叛你,你是我媽,永遠都是我至親的人。”

她頓了下,聲音壓低了些,“爸…他同樣也是。”

“所以我做不到,在得知他生病後依然無動於衷,像個陌生人一樣不管不問。”

周敏扯了扯唇,甩開她的手,嘲諷地看了過來,“來這堵住我,就是為了顯擺你偉大的孝心是嗎。”

“別說他生病,哪怕他死了,都跟我沒有關系。”

冷漠帶著些警告的話語裹挾而來,蔣聽雪睫毛倏地一顫,神色透著難以置信,“你真的這麽篤定,如果他出現了意外,你心裏就一點也不會難過嗎?”

“他不是普通的生病,是心臟上長了個腫瘤,手術很覆雜,風險很高,如果不是星淮哥托人找到權威專家,他可能就挺不過去了。”

周敏下意識攥住了手,眉眼間松動一瞬。

“媽。”蔣聽雪很輕地喊了周敏一聲,想拉她的手,卻被她躲開。

蔣聽雪捏著手縮回,聲音多了絲懇求,“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恨,可是你痛苦了這麽多年,也該放過自己了,求你別再把自己困在過去了行嗎。”

“我不是讓你去原諒誰,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快樂起來。”

“開心快樂?”周敏自嘲一笑,“除非我失憶了。”

蔣聽雪眸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,她眉頭擰著,冷著聲問:“值得嗎?因為一段失敗的婚姻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,靠怨恨活著,除了徒增痛苦什麽也改變不了。”

周敏側眸看過來,眼中閃過愕然。

這是蔣聽雪第一次用這種反問,甚至帶了些厭惡的語氣,直面質問她。

以前的蔣聽雪會想方設法順從她,乞求她的原諒,跟她保證再也不會去見蔣滔…

“所以呢,你也希望我像他那樣,重新找個人嫁了嗎?”

蔣聽雪直視著她,語氣平緩,“我只想讓你開心,放下過去。”

話落,周敏決絕地丟下幾個字,“做不到。”

“我說了,從今往後,我不再幹涉你的任何事,你也別來說教我,痛苦快樂都是我自己承擔,不會妨礙到你。”

這話在蔣聽雪聽來是在撇清關系,她閉了閉眼,輕點點頭,無力吐出一個字,“好。”

陰沈沈的天,終究還是墜落下豆大的雨點。

周敏的身影漸漸走遠,在路邊攔了輛車坐上去,車子很快湧入車流,消失在視線裏。

雨聲嘩嘩啦啦落下,掩蓋了周圍的嘈雜。

來往的行人,慌慌張張四處躲雨。

蔣聽雪抱著胳膊,邁著慢步往馬路邊走,忽然一頂黑色雨傘落在頭頂,遮擋住雨水。

“你傻啊,下雨了也不知道去店裏躲躲。”陳姐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“周姨她已經回去了嗎?”

看她這副樣子,就知道兩人聊的不愉快,陳姐沒多問,撥開被雨水打濕糊在她臉上的頭發,“走吧,跟我去店裏避避雨。”

蔣聽雪微彎了下唇,“我沒事,衣服都濕了,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

陳姐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在滴水,皺起了眉頭,“再怎麽樣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,”又拉住她胳膊往馬路邊走,“我送你去路邊攔車。”

雨勢越來越大,劈裏啪啦的聲音混著急促的汽車鳴笛聲一並傳入耳道,讓人緊張又煩躁。

來往的出租車都顯示有客,在路邊站了近五分鐘,才瞧見一輛空車,陳姐立刻伸手去攔。

撐著傘站她們旁邊,同樣在等車的女生也伸出了手。

車子停在她們中間,她和陳姐的手同時搭上後座車門把手。

陳姐笑著看過來,“姑娘,你看我妹妹衣服都濕透了,著急回家換衣服,你能讓給她坐嗎?待會我可以幫你付一半車費。”

女生朝蔣聽雪看了一眼,見她緊緊抱著胳膊,身體微微發抖,唇色都有些泛白了。

“沒事的,讓你妹妹上車吧。”她收回手。

“好好好,謝謝你啊姑娘。”陳姐忙打開車門扶蔣聽雪上去。

蔣聽雪也微弱地對女生說了句謝謝。

車子平穩地走遠,陳姐的視線才收回,看向旁邊的女生,“我就在後面這家餃子館上班,有機會來店裏吃餃子啊,免費請你吃。”

女生看了眼門頭招牌,忙頷首道謝,“謝謝,你太客氣了,以後有機會一定去。”

“應該的,隨時歡迎你來啊。”

幫女生攔到車,陳姐說替她先支付一半車費,被女生拒絕了。

跟她說了拜拜,目視她離開,陳姐才踩著已經濕透了的鞋子回到店裏。

-

雨天難打車,出租車剛到公寓門口,司機接到一通電話,聽語氣應該是常客,著急讓他過去接人。

司機拿開貼在耳邊的手機,朝後座的蔣聽雪看來,語氣為難,“姑娘,要不你就在這下,我少收你五塊錢。”

“沒事的。”蔣聽雪擡頭看了眼車上的計費器,拿出手機掃碼付款。

語音播放器機械般報出一個數字,一分錢沒有少。

“姑娘,我再退五塊給你吧。”

蔣聽雪已經打開車門,“不用了。”

司機忙從副駕駛車位拿出一把傘,“那你先把這傘拿去用吧。”

“謝謝,你留著自己用吧,我走兩步就到了。”

蔣聽雪下了車,關上車門,頭也不回地朝裏走。

手機那頭又傳來催促的聲音,打斷司機叫她的聲音,“真倔啊。”

關上車窗,發動車子調頭駛離。

汽車引擎聲被雨聲掩蓋,蔣聽雪逐漸放慢腳步,微仰起頭輕笑了一聲。

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卻願意借給她傘,似乎還沒有糟糕到透頂。

聽到開門聲音,喻寒忙從沙發站起來。

蔣聽雪全身濕透,頭發衣服都在滴水,此刻正環抱著胳膊往裏挪動腳步。

喻寒臉上的笑一瞬間僵住。

“出什麽事了,怎麽淋成這樣?”他忙過去,兩手扶在她肩上。

蔣聽雪扯起唇,“我沒事,你別擔心。”

原本兩人窩在沙發上看劇,蔣聽雪突然接到陳姐的電話,說周敏回店裏了,她衣服都沒換就出門了,也不讓他送。

喻寒怕打擾,一直沒打電話,直到下雨才給她發了兩條微信,沒收到回覆,他以為她們還在聊。

談論的結果也顯而易見,喻寒沒再問,只是蹙著眉說:“你這樣我怎麽能不擔心。”

一把將人抱起送進浴室,“先去個熱水澡。”

給她拿了套幹凈的睡衣,他又去廚房熬姜湯。

煮完姜湯折回,蔣聽雪也洗好了,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。

喻寒把姜湯端給她,“先把這喝了,我一會給你吹頭發。”

姜湯他提前吹涼了,蔣聽雪一口氣喝完,喻寒接過碗放下,又把她牽到床邊坐下,開始給她吹頭發。

他動作很輕,頭發被輕柔撥弄著,蔣聽雪感覺很舒服,不一會,眼皮變得沈重。

擡手抱住他腰身,靠在他身上緩緩地閉上眼睛。

頭發t吹幹,喻寒想把人抱到床上睡,不料手剛碰上她,人就醒了。

“抱你去床上睡。”他溫聲說。

蔣聽雪眼眶莫名一熱,猛地撲進他懷裏,小聲啜泣起來。

喻寒心一緊,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,“怎麽了?”

寬大的掌心在她後腦勺輕揉著,帶著安撫意味。

“我媽說從今往後不再管我的事,讓我也別管她的事。”

淚水已浸濕喻寒身上的衣服,他坐下,把人緊擁在懷裏,輕聲安慰,“這只是氣話,阿姨不可能真的不管你的。”

蔣聽雪擡起頭,臉上淚痕狼藉,“可是她態度很決絕。”

“其實這樣也挺好的,至少以後我自由了。”她又自我安慰般說。

“不會的,你相信我。”喻寒輕輕擦拭掉她臉上的淚,濕熱順著指腹蔓延至心口,泛起陣陣刺痛。

蔣聽雪吸了吸鼻子,強忍住眼底的淚意,“好。”

“我困了,你能陪著我睡嗎。”

“當然能。”

喻寒掀開被子,抱她到床上,“我就在旁邊陪著你。”

他換了套睡衣在她身邊躺下。

蔣聽雪鉆進他懷裏,把臉埋在他胸口,安心地閉上眼睛。喻寒的手在她背上輕拍著。

沒一會就聽見平緩的呼吸聲。

他垂首,在她輕皺的眉心處落下一個輕吻。

又盯著人看了會,嘴角不自覺輕勾起一個弧度。

陪了好一會,等她完全熟睡,喻寒抽出胳膊,給她蓋好被子,拿起手機起身去了客廳。

在玄關櫃上找到一只還在滴著水的白色手提包,他打開拿出手機,接著把其他東西一一拿出來擦幹水。

又拿出一包濕巾,把包裏外都擦了一遍,然後拿去陽臺晾著。

手機被包裏的紙巾裹住了,沒有進水。

喻寒解開屏幕,打開通訊錄,用自己的手機記下一串號碼。

他起身去窗前,看著打在玻璃上縱橫交錯的雨水,撥通了那串號碼。

二十幾秒過去,對面接通。

“哪位?”

“阿姨是我,喻寒。”

他語氣溫和,禮貌中帶著請求,“方便和您見一面嗎?”



蔣聽雪醒來,臥室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。

不知是睡得太久還是怎麽了,感覺腦袋又昏又沈。

她撐著坐起來,頭跟著一陣眩暈,身體不受控制地又躺下。

整個房間仿佛都在天旋地轉,天花板也在左右搖晃,她閉上眼睛喊了聲。

“喻寒。”聲音啞了,喉嚨也澀痛。

像極了感冒的癥狀。

喻寒推門進來,看到她在揉太陽穴。

“是不是不舒服?”

他半躺下,把人抱進懷裏。

“頭好暈,嗓子也疼。”

蔣聽雪捏著喉嚨,艱難地咽了咽口水,“可能是感冒了。”

她忙捂住嘴巴,推了喻寒兩下,“你快離我遠點,一會傳染給你了。”

喻寒笑她著拿開她的手,“沒事,我身體素質很好,不會被傳染的。”

蔣聽雪半信半疑,“以防萬一,還是小心點好。”

“你幫我沖杯感冒沖劑,然後早點回去吧。”

沒聽到雨聲,應該是停了。

喻寒捏了下她的臉,“說什麽呢,你這樣我怎麽放心回去。”

“我真沒事……”

喻寒截斷,堅決道:“好了,這次聽我的。”

“你先躺著,我去給你沖藥。”

溫水沖的,不燙就是有點苦。

蔣聽雪忍不住皺起眉,唇瓣微張,想讓喻寒再倒杯白開水,聲音還沒發出,嘴巴就被人堵住。

輕輕廝磨了兩下,她嘗到一絲甜漬,很快口腔中滑入一個圓溜溜甜滋滋,糖果一樣的東西。

喻寒捧著她的臉,往後退開,嘴邊還浮著水光,在燈光的照射下,亮晶晶的不可忽視。

蔣聽雪捕捉到,瞬間挪開了眼,“你幹什麽?”

“真被傳染了,我可不照顧你。”她低下頭,小聲嘀咕。

“你不會。”

喻寒湊近低低一笑,“怎麽辦,還想再親一下。”

“不行。”蔣聽雪擋住唇,故作難受示弱,“你別趁人之危,我還生著病呢。”

喻寒額頭抵著她的,指尖在她臉頰輕撫,語氣多了兩分輕佻,“那等你好了再補回來。”

蔣聽雪推開他的手,扯過被子躺下,搪塞他,“好了再說。”

喻寒跟著躺下,把人拖到懷裏,忽然很認真地叫她,“蔣聽雪,我想搬來和你一起住。”

蔣聽雪怔了下,轉過來看他,“為什麽啊?這邊離醫院太遠了,你上班也不方便。”

喻寒靜默著,慢慢收緊抱著她的胳膊,好一會才低聲開口:“我怕下次出現今天這種情況,我不在你身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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